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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新冠低质量论文涌现

发布日期:2020-05-13 22:35浏览次数:
【导读】在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期间,出现了这样一个新的挑战:科学家们急于将初步研究数据和分析结果放到网上,希望卫生部门能够从中受益,在此情况下,大量的学术研究论文在未经同行评议之前发布到可公开访问的服务器上。而当未经审核的科学成果直接向公众公开发表时,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为防止低质量论文混入其中,预印本服务器正在进行更严密的审查,并终于对低质量论文发出拒稿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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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冠病毒大流行,全球科学家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开展应对这一全球公共卫生危机的相关研究,而与此相关的科学研究发表规范也正在迅速发展变化。

科学家们将大量未经同行评议的论文发布到预印本服务器,在冠状病毒研究中最受欢迎的两个预印本网站 bioRxiv 和 medRxiv,已经发布了近 3000 份关于该主题的研究论文。

上个月,当马萨诸塞州波士顿东北大学的计算科学家 Albert-László Barabási 向预印本网站 bioRxiv 提交了一篇论文时,他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回复。

该生物医学知识库称,不再接受仅仅基于计算工作对 COVID-19 治疗方法进行预测的论文稿件。bioRxiv 团队建议 Barabási 不要以预印本的形式发表这一研究,最好将该研究提交给一家期刊进行快速同行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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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印本平台发表的文章未经同行评议,很难检查研究工作的质量,如果分享糟糕的科学,则可能是相当有害的,特别是当这项研究可能对医疗实践产生直接影响时,这种危害更加凸显出来。

这一短板促使包括 bioRxiv 和 medRxiv 在内的平台采取措施,加强了他们通常的论文审查程序。bioRxiv 和 medRxiv联合创始人 Richard Sever 说:“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些关于可能治疗 COVID-19 的疯狂说法和预测。

Sever 表示,大部分的推测性研究都是基于计算模型,因此,在咨询了几位疾病传播专家后,研究小组决定禁止在 bioRxiv 发表这些论文。Sever 说:“我们无法检查所有药物的副作用,我们也不会通过同行评议,来确定他们使用的模型是否有任何依据。有些研究结果应该经过同行评议,而不是立即作为预印本传播开来。

Barabási 表示能够理解确保患者安全的必要性,但不同意被拒稿的通知。他说:“正是冠状病毒创造了一个我们需要分享研究进展的环境,预印本网站的目的是我们决定了什么是有趣的,而不是裁判员决定的。”Barabási 最终将这项研究发布在物理科学预印本服务器 arXiv 上。

预印本不代表没有审查

近 30 年前推出的 arXiv 是第一个主要的预印本知识库,而近年来,一些特定的学科和研究领域的预印本服务器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预印本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科学家们可以更迅速地传播他们的研究结果,年轻的研究人员可以向资助机构和招聘委员会表明,他们在等待草稿通过同行评议的同时,正在提高效率,为这个领域做出贡献。在预印本服务器上发表自己的研究结果,还意味着研究结果可以被广泛访问,而非只有通过付费才能获得访问权限。

虽然各个预印本服务器对稿件的筛选流程各不相同,但根据最新一项针对 44 个预印本服务器的分析研究,发现大多数预印本服务器都有质量控制系统,其中75% 的服务器公开提供了关于其文章审查程序的信息,32% 的研究人员参与了对文章内容相关性等标准的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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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的作者之一、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的生物统计学家 Jamie Kirkham 说:“我认为可能存在这样一种误解,就是大家以为预印服务器上没有审查程序。

bioRxiv 和 medRxiv 有两级审查程序。在第一个阶段,论文由内部工作人员进行审查,检查抄袭和不完整等问题。然后,由志愿者学者或学科专家对稿件进行审核,他们会对非科学内容和健康或生物安全风险进行详细调查。

bioRxiv 主要选择学术带头人进行稿件审查;medRxiv 选择卫生专业人员进行稿件审查。偶尔,审查人员会将论文标记出来,供服务器端和领导团队的其他成员作进一步检查。在 bioRxiv 上,审查程序通常在 48 小时内完成;在 medRxiv 上,由于所接收的稿件可能与人类健康更直接相关,因此会受到更为严格的审查,审查周转时间通常为四到五天。

Sever 强调,审查过程主要是用来识别可能造成危害的文章,例如那些声称疫苗会导致自闭症,或吸烟不会导致癌症的文章,而不是去评估文章质量。就医学研究而言,这也包括对那些可能与被大众广泛接受的公共卫生建议相矛盾的论文,或者在医疗报告中不恰当地使用因果关系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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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大流行期间,审查人员也在关注需要进行额外审查的其他类型的内容,包括可能助长阴谋论的论文。这种在 bioRxiv 和 medRxiv 上增加的额外审查,源于一篇现在已被撤稿的 bioRxiv 预印本上的一篇报道,该报道的主要内容是 HIV 和新型冠状病毒之间的相似性,这一报道一经发布,科学家们立即批评该预印本缺乏科学指导,会助长关于 SARS-CoV-2 起源的错误说法。Sever 说:“通常情况下,你不会认为阴谋论是值得担心的事情。”

在 arXiv 和一个化学领域的预印本服务器 ChemRxiv 上,也出现了研究人员分享的 COVID-19 相关论文,arXiv 上已经发布了 800 多篇相关论文,ChemRxiv 大约也有 200 篇。尽管 arXiv 和 ChemRxiv 都没有停止发布与治疗 COVID-19 相关的全部计算预测的研究,但这两个平台都加强了对 COVID-19 相关论文的审查程序。

未经证实的科研成果“带偏节奏”

此前,学术头条也报道了一篇题为《一些科学家急于将新冠研究发到网上,未经证实的科研成果“带偏节奏”读者难以辨别》的文章,以提醒读者预印本的精灵已经从瓶子里出来了,我们当客观辩证地阅读科研成果。

如果发表在 arXiv 上的一篇关于亚原子粒子的论文被证明是错误的或有缺陷的,没有人会因此丧生。但如果在发生全球大流行性疾病期间,一篇关于一种传染性更强的病毒变异的有缺陷研究论文,被不加鉴别地报道出来,那就真的有可能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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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科学家们急于将初步研究数据和分析结果放到网上,希望卫生部门能够从中受益,在此情况下,大量的学术研究论文在未经同行评议之前发布到可公开访问的服务器上,而其中一些论文不仅引起了公众的注意,还成为政府决策人员的参考依据。

我们正处于全球大流行之中,《柳叶刀》杂志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在 2020 年 1 月期间,关于 COVID-19 传播性的讨论,甚至在政策制定方面,很多都是由预印本文献驱动的,而非同行评议的研究结果。

回顾 COVID-19 全球大流行初期,首批出炉的许多论文都设计得很糟糕,没有很好的论据,或者报告的方式有失偏颇。在他们之后发表的大量论文重复率很高,有些研究甚至将目的放在如何受到媒体极大可能的关注上,从而增加了研究结果不可靠的风险。

缺乏计划的研究论文的泛滥,会加大把稀缺资源变成虚假线索和无效做法的风险,同时增加了救治患者或制定公共卫生干预措施的不确定性。

虽然 bioRxiv 和 medRxiv 两个预印本服务器的优点显而易见,研究结果可以快速传播,可能为政策研究提供信息支撑,可能加速疫苗研发和治疗研究的进度,但它们的受欢迎程度,也让人注意到这些研究所受到的审查过程存在的问题。

同行评议期刊的改变

大量的冠状病毒研究也正在重塑期刊的同行评议程序,包括 Science、Nature、Cell 和 BMJ 在内的几家期刊都报道了大量与冠状病毒相关的论文,许多期刊还加快了同行评议的程序,以确保研究成果得意迅速传播。

4 月份,发布在 bioRxiv 上的一篇预印本研究发现,许多医学研究期刊大幅加快了 COVID-19 论文发表的通道。该研究分析了 14 家期刊的数据,发现平均审查流转时间从 117 天降至 60 天,有些期刊从投稿到发表只用了两周甚至更短的时间。由于缺乏合适的数据,该研究没有将 JAMA、The Lancet 和 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等几家有影响力的期刊纳入分析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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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 杂志 COVID-19 合集页面

该研究的作者、荷兰奈梅亨大学的博士生 Serge Horbach 说:"这真的让人怀疑这个过程到底有多周密。"

JAMA 杂志主编 Howard Bauchner 指出,低质量的投稿正在上升。在今年第一季度,JAMA 网络版期刊收到的投稿量与 2019 年同期相比增加了 53%。Bauchner 表示,其中很多稿件都与 COVID-19 有关,但大多数质量都偏低。

为了解决快速审稿的需求,包括疫情科学快速预印平台(Outbreak Science Rapid PREreview)在内的一群出版商和学术交流组织,在上个月宣布了一项倡议,倡议大家通过邀请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加入快速审稿人名单等措施,来加速 COVID-19 论文的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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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J 杂志 COVID-19 合集页面

BMJ 的执行主编、medRxiv 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Theodora Bloom 说:“即使需要加急发表文章,也要牢记期刊的作用,期刊发表的文章是经过同行评议和统计学评估的,是可信赖的;而不是说,要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对外发表出来。” 尽管如此,Bloom 指出,提交给她们期刊的 COVID-19 论文 "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被处理"。

Bloom 补充道,与预印服务器不同的是,在期刊上发表论文会让论文看起来更可靠,更像是有效的知识。这些论文中的任何一篇论文如果存在无稽之谈或不正确的科学,都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危害。